首頁 >> 博物館
作為博物館文創的戲劇 從話劇《海棠依舊》說開去
2020年01月07日 10:14 來源:光明日報 作者:奚牧涼 字號

內容摘要:《海棠依舊》劇照 王戈供圖雖然演員均為故宮博物院工作人員,但他們演出的話劇《海棠依舊》不僅先后登上了北京保利劇院、上海文化廣場的舞臺從戲劇專業角度看,《海棠依舊》也可謂一股清流。這部現任故宮博物院展覽部副主任王戈經深入研究史料寫作而成

關鍵詞:

作者簡介:

  【心直口快】

  雖然演員均為故宮博物院工作人員,但他們演出的話劇《海棠依舊》不僅先后登上了北京保利劇院、上海文化廣場的舞臺,還讓無數觀眾不禁流下了激動的熱淚。劇中,守護故宮國寶南遷的老故宮人舍小家、顧大家,締造了抗日烽火中偉大的文化奇跡,而劇外,這群來自從科研到安保各個崗位的新故宮人,也在用自己每一日的盡忠職守、全情奉獻,詮釋著“誰其守之,惟吾隊士;誰其護之,惟吾隊士”的故宮博物院精神。近百年的薪火相傳,故宮人心中無上的情懷與追求,得以借這部戲劇作品呈現于世人面前。

  從戲劇專業角度看,《海棠依舊》也可謂一股清流。這部現任故宮博物院展覽部副主任王戈經深入研究史料寫作而成,中國兒童藝術劇院導演、第二屆烏鎮戲劇節青年競演“最佳戲劇獎”得主毛爾南保駕護航的戲劇作品,達到了近乎專業的制作水準,其“真實歷史改編、真實素人出演”充分具備了劇評人安妮所言的“歷史真實性”,與那些難以說服觀眾的新編歷史話劇形成了云泥之別。同時,排演話劇的過程帶給這群故宮博物院工作人員強烈的職業榮譽感,也殊為難得,幾無報酬的他們犧牲休息時間全情投入其中,深夜走出排練室后沒幾個小時就要再開始新一天的博物館工作,一切動力都源于表達心中對故宮博物院真情的熱望。

  不過,理性思考,《海棠依舊》更像一則各種機緣促成的特例,若討論博物館與戲劇的結合,它未必能提供理想的參考模式。該劇最早源自2012年左右王戈為院內文藝活動寫作一部國寶南遷題材話劇的動議,幸得故宮博物院前任院長單霽翔等人的肯定與扶持,該劇得以一步步修改、完善,并從文博行業內部演出發展至社會商演。文博單位為豐富員工文藝生活而組織活動,并獲得領導支持,這一點尚可效仿,但擁有一段如國寶南遷這般足以寫入中國文化史的傳奇IP,便恐怕只有故宮博物院這等大館有此機會了。實際上迄今《海棠依舊》劇組也并未發展為持續、專職為故宮博物院演出、創作話劇的團體,該劇更像是故宮人自己的一番不求批量復制的別樣人生體驗。

  如果說《海棠依舊》是“博物館進入戲劇”,那么也許值得考慮的還有“戲劇進入博物館”。有些類似央視綜藝《國家寶藏》“前世傳奇”單元中圍繞一件文物編寫故事、上演“國寶小劇場”的形式,博物館可以充分發掘各自館藏的文物內涵,創作基于史實、適當想象的戲劇,供博物館教育的受眾參與。有別于《國家寶藏》更強調對這種戲劇的“觀看”,在博物館教育中“參與”這種戲劇的過程則更為重要,因為這種戲劇是要有著不同于傳統相框式劇場的觀演關系,強調開放、可參與,屬于帶有后戲劇劇場色彩的“應用戲劇”,是與共享理念背景、同樣呼喚與展品平等、多元互動的“新博物館”相匹配的,戲劇將幫助博物館實現對觀眾的“啟發”而非“教誨”。

  不過或許出于戲劇創作本身的難度門檻,以及對戲劇、博物館認知的有待更新,至少以筆者的觀察,目前國內用這種戲劇作為博物館教育形式的案例并不多見,人們往往還是根據展品的歷史或特點為博物館創作或引入比較成型的戲劇作品。例如在2018年上海博物館舉辦的展覽“典雅與狂歡:來自雅典衛城博物館的珍寶”展期中,上博便邀請專業戲劇工作者于展品前創作、演出了三場古希臘經典戲劇《美狄亞》,收獲積極反響;此后上博又配合相關展覽,上演了戲劇《安格爾》。而在成都,2019年金沙遺址博物館也與四川現代舞蹈團共同舉辦了“金沙之夜·當代藝術演出季”,于博物館內的金沙劇場演出了古蜀文明題材的現代舞劇《根》。這些案例已經開始呈現“作為博物館文創的戲劇”的傾向,其理念與在國內方興未艾的遺產地演藝,如“印象系列”,有著某種程度上的相通之處,即盡可能地延伸、利用現場體驗場所積聚的人流與眼球效應,進行文化傳播乃至收獲經濟效益。

  可以期待,博物館文創戲劇未來在國內將會享有更可觀的發展前景,一方面它為看似無言的博物館提供了可觀可感的現場體驗,真正讓“文物活了起來”,一方面它又為戲劇行業拓寬了題材與市場。事實上在近年國內的“博物館熱”中,已經有《故宮里的大怪獸》這種先有兒童讀物后有兒童音樂劇、由文博行業外力量制作的博物館文創戲劇應運而生。希望隨著博物館與戲劇市場的日趨完善,我們有朝一日也能迎來一部博物館文創戲劇“爆款”——有創意、有內涵、有品質、有市場號召力。

  若再進一步思考:博物館與戲劇有無融合的可能?實際上在當代藝術乃至實驗戲劇領域,“展演”已是風頭無兩的熱詞。2016年,著名比利時藝術家楊·羅威斯于上海明當代美術館舉辦的大展“無聲無名”,特別呈現了一場長達20小時的開幕表演《父之物》,紛繁奇絕的“展品”同時作為了“舞臺裝置”。展覽與表演的重疊并非“1+1=2”式的嫁接,而在于當后現代語境將藝術愈發本質化后,傳統的藝術門類之間的隔墻已經悄然消弭。當然,對于觀念還大多停留在“博物館=擺文物的地方”的中國博物館界而言,也許討論博物館與戲劇的融合還為時尚早,但也不妨稍做更換視角的嘗試:譬如,當講解員帶領觀眾次第參觀展廳,抑或舞臺上出現仿佛歷史現場重現般的逼真場景時,我們可否說得清自己究竟是身處博物館,抑或戲劇之中?

 ?。ㄗ髡撸恨赡翛?,單位: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

作者簡介

姓名:奚牧涼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田粉紅)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戶昵稱:  (您填寫的昵稱將出現在評論列表中)  匿名
 驗證碼 
所有評論僅代表網友意見
最新發表的評論0條,總共0 查看全部評論

回到頻道首頁
QQ圖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內文頁廣告3(手機版).jpg
中國社會科學院概況|中國社會科學雜志社簡介|關于我們|法律顧問|廣告服務|網站聲明|聯系我們
足球单场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