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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舟:瞧見“敦煌”這個詞,我便認了命
2020年01月10日 10:30 來源:文藝報 作者: 字號
關鍵詞:河西走廊;本紀;小說;敦煌;敦煌本紀

內容摘要:有一天,民謠歌手吳俊德背著一把冬不拉,從大理來到蘭州,給葉舟彈唱了一支曲子?!吧徎ㄩ_了,滿世界都是菩薩的微笑”敦煌位于河西走廊最西端,是絲綢之路的節點城市。寫作近40年,葉舟的文學疆域沒離了他的故鄉。生于斯長于斯,他在黃河上游這一帶生活成長,甘肅埋著他的胎印,也是他的寄夢之所。

關鍵詞:河西走廊;本紀;小說;敦煌;敦煌本紀

作者簡介:

  有一天,民謠歌手吳俊德背著一把冬不拉,從大理來到蘭州,給葉舟彈唱了一支曲子?!吧徎ㄩ_了,滿世界都是菩薩的微笑”,這句歌詞能形容葉舟當時的心情,大概也是宿命之地對他做出的批閱與檢視。這天是葉舟長篇小說《敦煌本紀》定稿的日子。

  敦煌位于河西走廊最西端,是絲綢之路的節點城市。寫作近40年,葉舟的文學疆域沒離了他的故鄉。生于斯長于斯,他在黃河上游這一帶生活成長,甘肅埋著他的胎印,也是他的寄夢之所。

  19歲寫下第一首關于敦煌的小詩。葉舟對敦煌的迷戀似乎與生俱來。許多年前,他和同為作家的李修文有過一次甘青之行。長途奔襲幾千公里,在河西走廊上迎送晨昏,在玉門關背誦李白和王昌齡,在莫高窟下給敦煌藝術研究家常書鴻上墳。很多次葉舟根本不敢進莫高窟,走到對面的沙坡上,上面埋的是所有敦煌研究院老先生們的骨灰,其中最大的一爿是常書鴻。葉舟常會先去這些墳堆旁走一走,嘮叨嘮叨,之后在常書鴻的墳前磕個頭,給他點一根煙,放在墓碑上,說“常先生,看你來了”。

  一片土地與一個人,到底能有怎樣命定般的機緣呢?“打個比方吧,敦煌就像一座超級發電站,一旦靠近她,我就發亮,天空和想象也會徹底打開,一覽無余,賜予我無窮的動力?!比~舟說。

  有段時間,葉舟就職于一家都市報社,因為各種采訪與文學漸行漸遠。行走奔忙于絲綢古道,他在這片蒼野之境倒尋得了新的詩歌根據地,為日后的小說寫作找到了安身立命的故鄉。

  葉舟在上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文學創作,先后發表大量詩歌和小說。今日他不能指責那些少年之作,“但它們的懸浮與蒼白,卻是明顯的”,直到發現“敦煌”這個詞。整個90年代,葉舟寫了上百組詩,發表在各類刊物上,2000年集結出版,就叫《大敦煌》。葉舟說,與其說我是迷戀,不如說這是一種皈依;與其說我在供養,不如說此乃一塊福地。

  但其實,與他天馬行空的詩歌相比,葉舟在小說中的頭顱始終是低著的,很多問題和困惑,讓他心里一直不痛快。于是,卷旗西返,敦煌洗去了葉舟的沉重和暮氣,給了他新生的勇敢。

  千禧年大年初一,敦煌莫高窟大雪紛飛。千佛巖下葉舟發愿,一定要寫出一部心血之作,讓這一塊土地上的蒼生赤子、田夫故老成為真正的主角。

  這不是一閃而過的雄心壯志。十幾年來葉舟邊練筆,邊收集資料,閱讀史志,在河西走廊沿線和祁連山兩麓踏勘,求索著大地萬物的涵養及饋贈。他還清楚地記得找見黑暗中燈繩的那一天。

  2016年年底,葉舟從揚州趕往南京,眺望著車窗外的落日,突然覺得它像一介少年游俠,先自己而去,奔向了敦煌。那一刻,葉舟知道他找見了。

  翻過年的2月18日,葉舟擦完桌子,倒一杯茶,認真地抽了三根煙,在電腦上敲下了第一句話:“這一門人天罡地煞,披著血衣,在河西走廊一帶迎風頂罪,忠勇熱烈,攢足了聲名。前后六輩子爺孫,一共捐出了七顆腦袋,滿腔子的血,至今仍未淌盡?!庇纱?,《敦煌本紀》開始了。

  “19年前我如果寫一部長篇小說,一定寫不出來,要寫也是胡編亂造。經過這些年的發酵,隨著年齡增長,知識儲備,我的故事漸漸成型,再拖就會難產?!比~舟說。

  但他沒想到是如此大的一個故事?!拔冶疽詾槠甙耸f字左右,但最后成書是100多萬字?!比~舟灌注了所有情感,洋洋灑灑百無禁忌,寫完后一看,心想也只有這么厚的書才能配上敦煌?!抖鼗捅炯o》是野生的,目光平視,春秋叢聚,猶如曠原上那一片故事的胡楊林。葉舟的寫作,徹底釋放了血勇之氣,展開了想象的邊境,把自己寫開了,也寫嗨了。

  葉舟個頭不高,戴眼鏡,戴帽子,看著還有幾分弱小,《敦煌本紀》里藏著他一股無窮的勁頭。評論家李敬澤說葉舟有大想法——《敦煌本紀》選的是20世紀初的時間點,也是我們由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轉型的關節和縫隙。那個貫通古代和現代、貫通我們民族西方和東方、貫通那些基本精神氣概和法度倫理的東西,書中有壯大而自由的展示,“《敦煌本紀》給了我們一個看中國的視野。中國之大不僅僅是幅員廣大,還表現在有敦煌這樣一個巨大的空間和精神上的回旋之地,這也是我們民族生生不息的重要來源?!?/p>

  人們對絲綢之路的遙想,大多停留在張騫出使西域后,東西文明彼此交融貫通的輝煌璀璨。然而從清朝末年開始,隨著國運敗落,整個絲綢之路形成一片銹跡斑斑的地帶,西部開發時有一個詞叫“銹帶”,可以形容繁盛過后逐漸沒落的河西走廊。

  小說家眼中,所謂的“銹帶”,所謂的邊角料,或許正是一個強悍故事真正的埋尸之地。死而復活,涅槃再生,這本身就是悲劇的源頭。

  起筆時,葉舟立下這樣的念想:小說要構建一座20世紀初的沙州城,安頓下身世各異的蒼生赤子,讓他們活命于湍急而顛沛的光陰中,看盡人世悲歡炎涼。小說要刻畫一座鮮為人知的莫高窟,如何在一個山河板蕩的時代,悲深愿重,慷慨取舍。小說要追逐一群匡危扶傾的滾燙少年,他們驕傲而沉著,寡言笑,重然諾,輕生死,一路走向悲劇性的終局。這部小說必須廓開一條樸直而壯烈的大道,在廣闊的西北,為當時的中國保存下最后的一股元氣。

  一天深夜,《芳草》主編劉醒龍接到葉舟的電話,非要唱一首剛剛學會的西部民歌花兒給他聽。劉醒龍認為葉舟是個可遇不可求的詩人。新世紀初,詩人寫小說是個風氣,“我就覺得詩人寫小說,未必像小說未必是小說,所以就托朋友給葉舟捎個話,叫他不要寫小說,害怕他一寫小說把詩歌丟下了?!?/p>

  顯然,葉舟沒有聽進去。劉醒龍倒深知這位文學中人:別人替你看好了這個路,說這個路好走,你就偏偏不走,非要另辟蹊徑,走險象環生的路,而且還遲遲不知返。

  直到看到《敦煌本紀》的稿子,劉醒龍決定《芳草》四期連載?!白x到幾千字的時候,我發現那個在半夜千里之外唱花兒的葉舟又回來了?!?/p>

  《敦煌本紀》單行本的責任編輯是譯林出版社的魏瑋。這個“90后”姑娘與葉舟同是甘肅蘭州人,《敦煌本紀》對她來說是個宏大課題。初稿成熟完善,魏瑋要做的是在通讀過程中把主要人物、故事情節、小說結構梳理出來?!叭~老師的語言是詩性的,融白話、文言與西北方言于一體,對我很親切,書里寫的也是家鄉山川風貌,很熟悉?!?/p>

  李修文說葉舟是赤子,悲痛者,永遠的少年氣。我問他,怎么理解悲痛者?李修文給我的回答是:道不盡,你沿祁連山走一趟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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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張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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