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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少博:論文明與社會控制
2019年10月14日 10:39 來源:《蘭州學刊》 作者:史少博 字號

內容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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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摘要] 國家的文明程度,與社會控制有直接的關系。文明與社會控制是相互制約、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而文明與社會控制都受歷史存在的制約和決定。其一,文明的發展,推動社會控制的變革。從空間維度看:隨著文明的發展,社會控制由區域性走向世界性;從時間緯度看:伴隨文明時代的發展,社會控制由形式不同而走向消失。其二,社會控制的有效性影響文明的程度。社會控制的有效性對物質文明的影響表現在:由于各個歷史時期社會控制的不同,從而形成的社會結構以及人們的生產結構有所不同,那么表現出來的人們生活與生產方式就會不同,由于人們生活和生產方式的本質差異,從而顯示的物質文明程度就會有所不同。社會控制的有效性對精神文明的影響表現在:由于某一國家、某一歷史時期的社會控制的手段不同,會造就不同國家各具時代特色的不同精神文明。其三,新時代加強社會控制,促進文明進步。順應時代發展,加強對思想秩序的社會控制,促進社會文明進步;加強對性行為的社會控制,保障精神文明進步;推進法治、德治有機結合的社會控制,保障社會文明不斷發展;加強公共權力的社會控制,促進社會的和諧文明;各文明國家聯合社會控制,促進物質文明發展;通過社會控制協調文明之間的沖突,促進世界文明。 

  [關鍵詞] 文明  社會控制  相互制約  相互依存 相互促進 

  [作者簡介] 史少博,女,西安電子科技大學人文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來 源]:《蘭州學刊》2019年第10期

    

  “文明是人類所達到的全部成就。”[①]“文明是人類力量不斷地更加完善的發展,是人類對外在的或物質自然界和對人類目前能加以控制的內在的或人類本性的最大限度的控制。”[②]這是美國社會學家羅斯科?龐德對“文明”的解讀。有人統計:“文明”之詞,在馬克思的經典著作中使用就達九百次以上,馬克思在汲取了盧梭、傅立葉、摩爾根等人“文明”理論的基礎上,逐漸形成了唯物主義的文明觀。文明與文明時代不同,文明與人類是同步的,原始社會人類也有原始文明,而人類何時進入的文明時代學界爭論不休。馬克思認為“文明”是由人類創造的物質財富和一切成果的總和。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中闡明了文明發展的空間維度,認為物質文明、精神文明會有區域文明向世界文明發展。馬克思也闡明了文明發展的時間緯度,認為共產主義文明是人類追求的最高形式的文明形態。馬克思所說的“文明”其中包括“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而人類“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不斷積累,從一定意義上看,也是人類在對物質自然界、人類本性的不斷控制的基礎上進行的,“斯賓塞把社會控制與生物系統進行了類比,認為像生物一樣,在國家里也必然會出現能夠控制和協調各方面行動的‘管理系統’,……在斯賓塞的眼中,社會控制是社會功能復雜化的產物,而且管理與社會控制是同義的。”[③]人類對外界自然的控制與對人類自身本性的控制,是相輔相成、相互依賴的,因為人類如果不對自然界諸如自然災害等進行控制,龐大的人類就難以生存,難以談論對人類本性的控制;從另一個角度分析,譬如城市繁忙的交通十字路口,如果沒有紅綠燈對駕駛員的控制,交通秩序就會陷入極度混亂,由此,可以說,如果人類不對自身本性加以控制,人類社會秩序難以維護,人與人之間、人與自然關系也難以和諧,也就難以談論對自然界的控制。社會文明的不斷發展,人對外在自然界的不斷控制、與人對人類自身本性的不斷控制有密切關系的。由此可見,沒有控制人類就難以獲得自由,自由與控制是相互依賴、相輔相成的,可以說沒有控制就沒有文明。在學界,“文明”之涵義,不同研究領域的專家有不同的解讀。 “是因為文明的涵義,既可以作廣義講,又可以作狹義解釋。若按狹義來說,就是單純地以人力增加人類的物質需要或增多衣食住的外表裝飾。若按廣義解釋,那就不僅在于追求衣食住的享受,而且要礪智修德,把人類提高到高尚的境界。如果學者能從其涵義的廣狹上著眼,就無須乎喋喋爭辯了。文明是一個相對的詞,其范圍之大是無邊無際的,因此只能說它是擺脫野蠻狀態而逐步前進的東西。”[④]社會控制與社會秩序緊密聯系,而社會秩序的狀況直接與文明程度緊密聯系。一般來說,評價一個國家的文明程度,首先看這個國家的物質生活水平與精神道德水平。而一個國家的文明程度與該國的社會控制有直接的關系,社會組織對其成員施加壓力,控制其成員的動物本性來維護社會文明,阻止其違犯社會秩序的行為。社會控制的涵義一般是指社會組織利用社會規范對其成員的社會行為實施約束的過程。一般認為社會控制論的創始人是美國的社會學家 E.A.羅斯,羅斯認為社會控制是某社會組織對其成員動物本性的控制,社會控制的目的是為了避免社會成員之間相互侵犯,維護社會秩序,是為了發展社會文明;反過來,社會文明的程度也影響著社會控制,那么文明與社會控制是相互制約、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文明是由社會控制規范而產生、發展;沒有社會控制下的社會規范,就沒有文明。文明是生成和發展的,而社會控制的形式與內容也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變化,“……在進取的人群中,秩序則會受到難以控制的危害,這時,只有通過某些社會力量的不懈努力才能得以維持。”[⑤]   

  一、文明的發展,推動社會控制的變革 

  1、從空間維度看:隨著文明的發展,社會控制由區域性走向世界性 

  一般認為文明分為物質文明、精神文明,也有些學者把文明從不同角度分為經濟文明、政治文明;制度文明、生態文明等等。某一區域、某一國家某一歷史時期的文明程度是一種社會存在,制約著統治著所采取的社會控制形式。從時間緯度看:人類社會隨著實踐的發展,社會文明在不同的發展階段也呈現不同的變化,每一歷史發展時期經濟發展水平決定的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狀況,也是一種社會存在。而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決定上層建筑,決定統治者的社會控制方式。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指出:“單個人隨著自己的活動擴大為世界歷史性的活動,越來越受到對他們來說是異己的力量的支配(他們把這種壓迫想象為所謂世界精神等等的圈套),受到日益擴大的、歸根結底表現為世界市場的力量的支配,這種情況在迄今為止的歷史中當然也是事實。……同時,每一個單個人的解放的程度是與歷史完全轉變為世界歷史的程度一致的。至于個人在精神上的現實豐富性完全取決于他的現實關系的豐富性……。只有這樣,單個人才能擺脫種種民族局限和地域局限而同整個世界的生產(也同精神的生產)發生實際聯系,才能獲得利用全球的這種全面的生產(人們的創造)的能力。[⑥]伴隨生產力的不斷發展,各生產者之間、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的聯系越來越緊密,伴隨著世界性的活動不斷加強,逐漸打破區域性界限,走向世界經濟一體化。社會控制也會伴隨世界經濟一體化的發展而隨之調整,社會控制隨著世界經濟的逐步一體化,而從區域性社會控制逐步走向世界性的社會控制。 

  2、從時間緯度看:伴隨文明時代的發展,社會控制由形式不同而走向消失 

   從時間緯度看:馬克思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根據歷史形態的歷史更替,蘊含了奴隸制文明、封建文明、資本主義文明、社會主義文明、共產主義文明的劃分。每個時代的文明程度不僅有差異,而且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文明特點,隨之每個時代的社會控制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文明程度的影響。 

  人類文明伴隨人類語言、文字的產生、制造工具的出現而產生,人類在實踐的發展中,逐漸從最初的動物性中游離出來,發展成了文明人;然而文明時代的到來經歷的時間較長。人類經過漫長的蒙昧時代、野蠻時代,才到達了文明時代,摩爾根在《古代社會》的著作中,把人類社會經歷的歷史分為了三個歷史時代:蒙昧時代、野蠻時代、文明時代。摩爾根在《古代社會》揭示了原始社會的發展規律與發展階段,為馬克思、恩格斯的唯物歷史觀提供了理論基礎。蒙昧時代、野蠻時代,人以及人類社會還具有鮮明的自然性特點,人類社會的控制,規范的制訂、實行,經歷了一個由自發到自覺、有本能到約束本能的過程。通過社會控制告誡人們禁止做什么、約束人們不要怎么做。社會控制既有強制的禁止,也有教化的范導。社會控制為人們的實踐活動提供一種行動的坐標,人類的精神文明,是社會規范的約束與范導的結果。這好像是類似康德所說的人為歷史、社會、自然立法,看起來,社會的一切規范都是由人來制定的,從表象上看,人能為自我立法,看似人類也能為文明立法,但是,透過現象看本質,人類為了進行社會控制,而進行的一切社會規范的制訂,是不能隨心所欲,都是受到社會存在的決定,受所處時代的生產方式以及交換方式等決定,即受所處時代的經濟基礎決定。 

  諸多學者認為資本主義文明是虛偽的,例如盧梭對“文明”的分析持消極態度,他認為正是因為文明的發展,才導致了人類的墮落與不平等,并且認為文明的發展使人更處于了被奴役的狀態,盧梭指出:“不平等現象在自然狀態中幾乎是不存在的;它之所以產生和繼續發展,是得助于我們的能力的發展和人類知識的進步,并最終是由私有制的出現和法律的實施而變得十分牢固和合法的。”[⑦]盧梭認為“文明”的發展給人類帶來了災難,他指出:“懷疑、猜忌、恐懼、冷酷、戒備、仇恨與背叛永遠會隱藏在禮儀那種虛偽一致面幕下面,隱藏在被我們夸耀為我們時代文明的依據的那種文雅的背后。”[⑧]實際上,盧梭所揭露的文明的罪惡,是剝削階級統治下的文明,揭露了私有制社會文明掩蓋下的罪惡。因為在私有制的社會里,是剝削階級控制著權力而進行社會控制,剝削階級的社會控制必然代表剝削階級的利益,剝削階級社會控制下的文明,必然隱藏著許多罪惡,私有制下的社會控制,對人民的社會控制是殘酷的,甚至是非人性的。 

  馬克思指出:“各個人的全面的依存關系、他們的這種自然形成的世界歷史性的共同活動的最初形式,由于這種共產主義革命而轉化為對下述力量的控制和自覺的駕馭,這些力量本來是由人們的相互作用產生的,但迄今為止對他們來說都作為完全異己的力量威懾和駕馭他們。[⑨]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分析了資本主義的文明,并且馬克思揭露了資本主義文明主體以及活動的異化,馬克思指出:“工人創造的對象越文明,工人自己越野蠻;勞動越有力量,工人越無力;勞動越技巧,工人越愚笨,成為自然界的奴隸。”[⑩] 馬克思一貫批判資本主義的罪惡、揭露資本主義文明的虛偽與弊端,認為共產主義文明是文明的最高形式。《共產黨宣言》還指出:“隨著貿易自由的實現和世界市場的建立,隨著工業生產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生活條件的趨于一致,各國人民之間的分隔和對立日益消失。”[?]而社會控制,也會通過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社會主義社會的不同形式的社會控制,而走向共產主義文明時代的社會控制的消失,這是歷史發展的必然。 

作者簡介

姓名:史少博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李秀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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